88岁“保龄爷爷”的快乐人生

清晨7时,薛永生照例背上球包,独自乘半小时公交车来到地坛保龄球馆。这位88岁的老人每天都要打上四五局保龄球,风雨无阻,已经十几年。“生命在于运动。我每天必须得活动,打完球,一整天都心情舒畅。”薛永生笑着,目光如炬,声若洪钟。

助走,摆扬,抛球。保龄球在球道上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,“哐啷”,十支球瓶应声倒地。全中!薛永生直起身,抿着嘴握了握拳,神情有一点小骄傲。

退休后,薛永生常到各种健身场馆闲逛,他喜欢体育,什么项目都想接触接触。有一次,他偶然看到保龄球,跃跃欲试起来。“我十几岁就见过这玩意儿。”薛永生说,30年代那会儿,中山公园有个“地球厅”,其实就是保龄球馆,“但那会儿的设施很简陋,很多步骤要人工操作,成本很高,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玩的。我一个小孩子,更打不起了,有时遛弯儿路过,就在旁边看看。”

此番“重逢”,薛永生忆起少年经历,更想上手试试。结果越打越喜欢,渐渐上瘾了。“自由”是薛永生钟情保龄球的原因,“打球不受天气影响,不受同伴水平影响,甚至不受自身状态影响,累了可以少打两局,几乎没有任何限制,非常适合作为老年健身活动。”

如此这般,薛永生越打越喜欢,不打都不行。“不打球,浑身不舒服。我这岂止是热爱,已经到了酷爱的程度。”前两年,他随家人外出旅游,没待几天球瘾就犯了,只身坐动车连夜回京,转天一大早便出现在球馆。去年疫情爆发,球馆暂时关闭,薛永生只得到空旷的户外场所活动身体。“我就做做无球动作,保持状态,有时在路边捡几个石子儿扔。球打不了,这动作可不能放下!”

球馆恢复开放的第一天,薛永生便迫不及待地来“报到”了。“可打上了!”回想当时的心情,老人感叹,“就像喜欢吃的东西好久没吃着,终于又得着了一样。”

别看薛永生年纪大了,可眼不瞎、耳不聋,走路有点罗圈腿,马步却还扎得稳稳当当。枯瘦的手指、腕臂力道十足,11磅的球指哪打哪,毫不含糊。

“要说这保龄球,好处可多了。”薛永生说着做了个流畅的击球动作,“打球要下蹲、迈腿、摆臂,最后把球送出去,哪都能练到。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,一点毛病没用,肯定跟常年打球有关系。”

而打球对健康的益处不止于此,“认识了好多球友,还有很多被我带到球馆来的朋友。大伙儿天天见面,聊聊天、逗逗乐,有时还互相‘挤兑挤兑’,一天都开心。”每当薛永生打出好球,同场“竞技”的老哥们儿、老姐们儿纷纷拍手叫好,彼此击掌庆祝;若打了“臭球”,球友们也会毫不客气地大笑起哄。用薛永生的话说,这叫“既切磋球技,也交流思想”,说笑间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打球久了,薛永生还收了几个“徒弟”。61岁的温岚萍和薛永生跳舞健身时相识,被薛老带到球馆,同样一发不可收拾。“我以前都不知道保龄球是啥,第一次来,俩手抱着球‘拽’,他就一点一点教我们。我以前有肩周炎,打了几年球,现在好了。挺感谢他的。”虽然年纪相差27岁,但温岚萍觉得和薛永生没有代沟,“因为有共同爱好,而且他的心态一点不像快90岁了。”

不过,温岚萍也有一点“小抱怨”,觉得“薛老师”过于严厉,“他退休前是体育老师,特较真,给我们抠动作,一点都不能凑合。”

在地坛保龄球馆的众多“常客”里,薛永生无疑是最惹眼的一位。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,哪怕旁边球道的顾客是个“小年轻儿”,他也只管打自己的球。“大家都是锻炼身体,高高兴兴,健健康康,有什么不一样?”薛永生摆摆手,“不能因为岁数大了就自卑,觉得‘我老了,不行了’。”

薛永生从小热爱体育。小学时,他每天用棒球棍挑着书包去上学,坐在教室里,就盼着下课去打球。中学时,经济并不宽裕的他自费去基督教青年会体育馆锻炼,“因为人家那儿器材好,还有专业的指导员。”十几岁时,薛永生练单杠摔伤了右手,因为“对付着治的”,老了骨质增生,形成凸起,“好在不影响打球。”

中学毕业后,薛永生上了师范大学,后来成了北京市第五中学的一名体育教师,体操、田径、武术、各种球类样样教。在职期间,他积极参加各类运动会,擅长短跑、跨栏,还曾刷新东城区男子110米跨栏的区纪录。那时大多数体育老师教动作,都是自己示范几次,然后指导学生做,“我不是,该学生做了,我也跟着做,一起玩呗。”薛永生说,“因为喜欢体育,就这么干了一辈子。”

也正是因为喜欢,退休后薛永生依然坚持体育锻炼,并与保龄球“结缘”。他说,少时一起练体育的发小儿,很多退休后就不锻炼了,“生活条件好了,就去享福了,好吃好喝不活动,养出一身病。其实人老了,更该锻炼。”他还说,年轻人也不该荒废体育锻炼,“人啊,身体健康最重要。工作干得再好、挣再多钱,损害了健康,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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